灵异节目是最近几年红火起来的娱乐节目类型。在港台,它传播各种鬼怪、恐怖的事件以引起观众感官上的刺激并在激烈的电视竞争中获得高收视率。严格意义上说,大陆是没有灵异节目的,大陆的节目体制不允许公开传播各种鬼怪内容,但灵异内容对受众又有很大的吸引,所以节目往往采取恐怖、阴森、悬疑的故事手法来叙述古怪的事情,而最终会给出一个远离鬼怪而科学的解释,这一方面的代表有大家熟悉的《走进科学》。
下面一段是关于去年暑假看到的香港有线台灵异节目《怪谈》的描述,因为隔了一年的时间,描述未必与电视节目一模一样,但并没有夸大。
[旁白]在台湾桃源,十多年前的一场火灾使xx电影院的数十人丧生。去年,我们节目曾一度探访被火烧毁的电影院却因为怨气太重而返回,一年之后,节目组决定重返“桃源猛鬼地”。
[主持人同期声]各位观众,我身后的,就是传说中桃源最多猛鬼出现的电影院了。今天,我将和法师还有灵媒以及有阴阳眼的灵媒的女儿一起去探访那些被火烧死的亡灵们,我们将作法使他们安息。
[电影院的一楼]观众朋友,我们现在来到了电影院的一楼,大家可以看到,数十年前的一场大火使电影院内的所有设施被烧毁……
[主持人]啊,大师,我头晕,好像有什么不对头……
[灵媒的女儿]我看见他了,我看见他了,在椅子的背后,蹲着个穿白色衣服的小孩。
[灵媒]是的,是这样的,小孩蹲在那里了,现在不要上二楼,那里灵界的朋友更多。
[大师]主持人先出去,你抵抗力太弱,呆在这里会被恶鬼缠身,我现在先里外做法……
至于内地的《走进科学》、《探索·发现》中的神幻部分便不再做过多的描述。通过比较,我们可以发现两岸灵异节目在制作上的区别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先看两者的立足点。港台完全意义上的灵异节目是相信鬼的存在的,他们的目的是把电影中的鬼移植到现实生活中来,因为播出的周期长,也就造成了观众“港台处处有鬼”的错觉。关于节目的选材,台湾灵异节目的“祖师”在《王牌大间谍》里坦言,节目的前六集都是真实的,它们都选材于现实中真实出现的案例。但因为竞争的加剧和填充节目的需要,他们不得不把这六集的内容发挥到六百集。到了后来,很多节目自导自演甚至露出马脚是常有的事。
内地的解释科学的节目题材自然宽泛了很多,以《走进科学》为例,便不乏解释自然现象的“重庆怪山识天气”,或者是“大象的报复之谜”,以及“半夜鬼拉灯”等。虽然故事并不稀奇,但通过解说员低沉的解说,故事描述的稀奇古怪,特别是特别往鬼的方向揣测,便给人带来丝丝惊悚。
题材的不足限制了此类节目的发展,而制作者不得不在表现手法下下功夫。以香港最富盛名的灵异节目《怪谈》为例,节目的大致构成是:
1. 一期50分钟的节目有40分钟在演播室进行,两个主持人为观众讲述着鬼怪故事,其中会穿插观众来电,来电的大部分内容是观众在往期节目的录像里看到了灵异现象。
2. 节目组会时不时制造话题。例如,节目换了舞台背景,第二期就会观众说背景后看到了灵异现象,而节目组调出录像,果然发现了蹊跷。
3. 室外寻鬼是节目的最大看点,节目组往返各大“猛鬼”集中的地方,以现场主持口述的方式为受众传回现场的消息。为了渲染恐怖效果同时也增加真实感,节目组会选择著名的通鬼界的大师、灵媒一起前往。而现在除了阴森的氛围外,意外事件发生也是常有的,比如主持人呕吐,被鬼缠身失去理智等,这时候,节目组便会请法师现场做法,并大烧纸钱。
而关于节目的选材,往往来源于发生过死亡灾害,甚至是含冤而死的情境。内地的节目如前文所述主要是在解说词和叙述的角度上下功夫,但因为解释不合情理甚至有点牵强,观众甚至认为《走近科学》是最不科学的节目。
因为内容的匮乏和观众兴趣点的下降,灵异节目已经走到了制作的瓶颈,为了节目能有更长期的发展,其中三方面值得注意:
1. 内容应该大于形式,所以,节目组不妨放宽视野,在更大的空间挖掘故事。《怪谈》在多年前便已推出“海外怪谈”,而去年的台湾部分,包括“桃源电影院“和”XX游乐场“都给观众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内地可选择的范围更多,长沙政法频道《X档案》在录播其它频道灵幻节目时,便挖掘湖南内容,推出《湖南X档案》,收视率一路飙升。
2. 节目的长期发展期待制作人的自律。观众是节目的衣食父母,节目在满足观众猎奇和寻求感官刺激的同时,应避免过分地炒作和刻意的渲染,把观众当白痴无疑是自掘坟墓,所以节目的“度”是制作者需要好好衡量的。
3. 最后,像制作者在《王牌大间谍》里说的,不管世间有没有鬼,请做到心中无鬼!